2010-05-05
今麦郎方便面
栏目: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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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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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记者职烨 鱼小鹿⊙摄影/实习生钱超
“张发财”,极可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通过写微博而出书的作者。他专事“历史八卦”的微博(t.sina.com.cn/zhangfacai,拥有“粉丝”近两万名)合集《一个都不正经》,近期将由广西师大出版社推出。这位年轻的平面设计师(代表作是某著名避孕套和某著名壮阳药的广告),阅读之“毒”令人发指,八卦之“八”逼人喷饭。无论于历史学还是文体学,皆堪称别开生面。
问:你在微博的自我简介中说:“本人八卦来源《故事会》、《知音》、《家庭生活报》”,是真的还是戏说?真实来源有哪些?
答:那是扯淡胡侃,不过《故事会》、《知音》所做的也是在记录中国当今的历史。历史不过是生活的碎片,汇总打磨出的一种奇怪的东西。我只喜欢高级八卦,八卦历史是最高级的八卦。
问:选择八卦历史,是不是因为历史不能和你辩论呢?
答:历史不能和我辩论,另一个角度就是我也不能和历史辩论。倒是希望能够与这些人物和事件对话。可历史是个奇怪的东西,它不能再次验证和重复。我对它无可奈何。虽然所推出的戏说段子来源于公认的正史,但也不能确定它的真实性。记录历史的史官是人,人这种虚假的动物最容易蒙蔽自己、蒙蔽真相。这些人已然作古,历史的话语权牢牢控制在他们手里。我不能亲历历史,也不能与记录历史的人对话,这是很无奈的事情。所以本质上我的推条,也可以归纳为道听途说。
问:玩“文史八卦”时,是会坚守一些个人的原则还是任什么都“八”?
答:能睁眼的不八,能喘气的不八,能说话的不八,这就是“三八”──除了这三点百无禁忌。我说过这些八卦都是有出处和来源,于我来说只是二传手,就是个转载机器而已。你们先说我后说,关我屁事?
从唐太宗起中国历史越来越像传销日记
问:你的“文史八卦”除史料外,多带有凶悍的评论和强烈的感情色彩,常常还会爆粗。你是一个愤青吗?历史的真相真的让你气愤到必须用粗话去对待吗?
答:不是愤青,我认为中国的大部分愤青已堕落为右翼保守甚至纳粹分子了。这是很恐怖的事情。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当然在发现自己被愚弄和被洗脑的某个时刻,情绪会稍失控。这是正常的反应,这是对被欺骗的反应。而历史的真相对我来说不会产生这种情绪,它们真实与否都已经是过去。我无能为力改变。也没有权利参与历史。所以这种情绪不是针对历史真相,而是针对为了某种实际需要的恶心的篡改者。这是我“爆粗”的原因。
问:你个人怎么看中国历史?历史究竟有没有真相?
答:我稍有怀疑主义倾向,觉得这世界不真实。过去和将来与我而言都有些虚幻无常,即便是当下,我都怀疑这世界是否真实存在。所以我对史料即便是文献和文物相互论证过,已是公认定谳的历史事件,还是抱着保留和怀疑。这是很无奈很无趣的态度,但我改不了。另外中国的历史从唐太宗修改起居注开始就愈加不堪,越来越像传销头子的日记。而历史有没有真相?应该有吧?不过有没有对我而言毫无意义。它们的出现或者存在,都是过去式,与我生活丝毫关系都没有。“忘记历史就是背叛”这话对个体生命来说就是扯淡。它也许对这个民族有意义。也许。
关于张发财本人的八卦
问:你每天要看多少页书?你的阅读习惯是什么?
答:我的阅读速度很快,可以一个晚上看完50万字。不过随即就忘得一干二净,这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你的书房只需要一本书就可以打发无数个夜晚,实在是经济实惠。我没啥阅读习惯,稍稍特殊的是看书时要准备大量矿泉水…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每次看书都会口干舌燥心急火燎。明明看的是词牌集《一剪梅》,但表情活生生像是在看《金瓶梅》,害得家人总用异样的眼光审视。这让我无可奈何花落去,一枝红杏出墙来。
问:据说你“有神秘的能力一般人无法相比:能睡好几天,好几天不吃任何东西”。那是真的吗?你是如何办到的?
答:绝对是真的,没有必要吹嘘。又不是一夜7次这种可炫耀的事情。除了可以连续睡7天,也可以连续7天不睡。我觉得吃东西是很无聊很麻烦的事情,不吃东西最高纪录也是7天,喝掉大约半立方的矿泉水。整个过程无任何异常,这一个星期还在做设计和看书上网。大约是第3天手有些发抖,喝了杯盐水补充电解质,症状就消失了。第4天稍稍有饥饿感,但这感觉很短时间就消失了。我预算自己可以坚持10天左右,第7天突然觉得无聊。这事情继续下去没意思。于是吃了足球大小的一堆东西,也没什么不良反应。不清楚自己的体质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遗传,我母亲也可以连续几天不吃东西。
问:目前在写的30万字的小说,能剧透一下吗?
答:是一个新闻事件,大约2003年左右的一次银行凶杀案,案子至今未破所以众说纷纭,我根据现场向前推演,假设了一个青春暴力故事。酝酿了7年左右准备再次动笔。难说什么时候写完,之前已经推翻了5稿。祈祷这次能写顺它,写完它。
喜欢的作家都姓王
问:当代作家当中,你喜欢谁?最讨厌谁?为什么?
答:最喜欢的说不上,很讨厌喜欢前面加“最”字,把情感这种神秘的东西量化是很愚蠢的作为。比较喜欢的作家想了一遍,发现几乎都是姓王的:王小波、王朔、王松、王安忆……嗯,凑成八个就有意思了。他们的故事荒诞得匪夷所思。这破世界本来就很荒谬,不过是被打扮成一本正经的样子而已,而戳穿它的快感让人很淋漓、很爽。这是喜欢的原因。讨厌的当然也有,你们上海那个没事就管不住前列腺、经常饱含泪水的大师。每次看到他道貌岸然的样子就想笑。觉得卫生巾广告不找他代言,真是糟蹋了这个符号。广告语都想好了:流量再多也不怕!
问:如果让你穿越时空回到古代,你最愿意回到哪一个朝代?做什么事?和谁结婚?
答:先回到晋,在那边做文人,天天喝大酒扯八卦,更重要的是吸毒不犯法,可劲造。再穿越到民国上海,跟杜月笙混江湖,带领一群小流氓抡着斧头哇呀呀向前冲。然后悲壮地屹立在战场上,看着滚滚红尘……突然心生忧伤写了首诗:哥,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忧伤的传说……临回来还要在上海滩杜公馆写上七个大字:郭沫若到此一游!地方不够就两个字:办证!再不够地方就一个字:拆!在古代结婚就没有必要了。一不小心跟上祖的某个老婆发生瓜葛,是很崩溃的事情。
问:请推荐三本对你影响最大书,并且列出理由。
答:《哈维尔文集》、《哈维尔文集》、《哈维尔文集》。感谢哈维尔写出来,感谢崔卫平阿姨翻译过来。它让我知道人的尊严是怎么回事。
书摘
■ 汉武帝和陈阿娇,皇上没事,皇后也没事,但就是生不出孩子。今天才想明白,近亲啊!武帝和阿娇就是这样嘛,你把武帝换成冠希试试,准成。■ 雍正时期一平方米左右的玻璃可以换个四合院。■ 天下第一宅男应该属于万历。十年不动地方呆着。不朝不庙不见不郊不批不讲。■ 冰心写完《太太的客厅》后,林徽因倒没说什么,直接送过去一坛子山西老陈醋。嘿嘿,可爱。■ 加入天地会要喝血酒,主要成分是鸡血、白酒、手指血、烧完的纸灰。可能觉得味道不太好,于是加进了——红糖。天地会讲究是天、地、人三合一,所以也称:三合会。香港那个三合会说的就是这玩意。
一周阅读报告
张发财的自我介绍:
我是一个有特长的人——头发特长。
问:本周在读的有哪几本书或杂志及网站?让你印象深刻是——
答:这一周主要 看《新 华 字典》。评价就是:中国常用字只有4000左右,生僻字几乎没有存在的必要。建议以后两个类别分开,前面全是常用字后面全是生僻字,这样就不担心厕所没纸了。还有《清代通史》和《怎样使用微波炉》。印象深刻的就是微波炉太强大了,什么吃的都能做,感觉它像我妈。
问:其中读到的有趣的句子是——
答:“微波炉还有可以烘羊毛衫防蛀,自制干花、制作陶瓷、药物防蛀防霉等妙用”,看到这里崩溃了,它不但像我妈,还像我爸。
问:本周上了哪些网站?值得推荐的是?
答:家乡论坛,推特中文,嫣牛网,新浪微博。没什么可推荐的。都是小圈子天天闲扯淡。
问:本周手机收到过好玩的段子吗?分享一下?
答:“每天工作就是和异性客户吃喝玩乐,月薪过万。如有兴趣可联系XX大酒店公关部刘经理电话:138201645XX”
问:本周看过哪些的影碟?哪些电视节目?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包括人物、情节或对白等等)
答:看了无数烂片子终于有一部还不错,《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低成本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8个演员在一破房子里面聊天,内容石破天惊,彻底把我看傻了。原来不用烧钱也可以拍出这么漂亮的电影。
问:本周看了哪些演出?参加了哪些文化活动?
答:陪小朋友看了场儿童话剧《真假公主》,王后一出场顿时把小屁孩吓哭了。我说别怕别怕,仔细看那个王后是你伯母扮演的!小屁孩笑了:“我伯母会变妖精,让他今晚吃了我小哥!”
问:本周饭局上的有趣话题?
答:这真的没法回答,肯定有话题,但因每次都喝大导致第二天失忆,所以说了什么几乎都忘了。
2010-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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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哥们得读多少书啊!这哥们得多有恒心才能写那么多八卦啊!这哥们跟余世存的《非常道》有一拼啊
本刊记者 吴虹飞 发自南宁
“钱钟书曾经给人开出40本英文书单——全是咸书。求钱钟书开英文黄书的是吴组缃。”
“徐志摩有个姑表弟叫金庸,还有个表外甥女叫琼瑶,徐志摩他表叔是沈钧儒。”
“袁世凯的上祖是三国袁绍。”
“湘西赶尸业的祖师爷是蚩尤。”
“郑板桥当然是同性恋啦,他的男朋友叫王凤。”
“聪明的一休睡过的女人无数。”
推特、微博兴旺,张发财在这里玩得如鱼得水。他丧心病狂地给杜蕾斯和“伟哥”做广告,达到了废寝忘食、呕心沥血、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除此之外,他还坚持在微博上编撰包罗万象、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历史小八卦。每日推陈出新,语不惊人死不休,上网的文学老中青、报刊杂志的编辑们在发笑之余,难免惊叹,这哥们得读多少书啊!这哥们得多有恒心才能写那么多八卦啊!这哥们跟余世存的《非常道》有一拼啊!
如果你把这些杜蕾斯广告、那些历史八卦,以及“发财”这个名字联想在一起,脑海里浮现出一个长着一张圆脸的有点肥、有点矮、有点怪黎蜀的地主老财的模样,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张发财身高1米82,体重却只有60公斤。某日饭局,他的朋友远远看见一副仙风道骨、手脚伶仃的骨架吱吱嘎嘎挑了件T恤过来,这就是张发财。他有着张柏芝一样的尖脸,鹰钩鼻,脸颊有特别明显的八字纹路,后脑勺扎个艺术家模样的小辫,笑起来白生生的牙齿像牙膏广告,当他摘下小黑框眼镜,竟然是精致的双眼皮。
他的众多博友之一崔卫平在北京五道口城铁旁第一眼看见有点站不直的张发财就忍不住莞尔,没想到是一个“帅哥”,遂和朋友一起在清华南门的一家私房饭馆里,喝了一个下午的啤酒。崔卫平乘兴念了新写的诗,张发财就扯着富有磁性的烟酒嗓跟崔老师讲他小时候被他爸打的故事,“我小的时候是‘的士’,乘客只有我爸,他天天打我。”把大家逗得哈哈大笑。
东北人在南宁
张发财1977年生于东北,双鱼座B型血。大学甫一毕业就跟随女友从哈尔滨千里迢迢来到南宁,做平面广告设计,然后结婚,买房,生子,一晃12年过去了,“南宁什么都好,就是吃不习惯。”
第一次见到张发财是在南宁的一家咖啡厅。据说,他不大在推特、微博上回人的话,也不大爱出来见人。南宁的冬天其实像春天。他像一根竹竿一样兀立在蔓藤植物的浓绿之下,耷拉着脸,只是在向服务生表示不满,怎么能只卖咖啡不卖酒呢?扯呼走人!
于是一行人转战到了青山的凤凰会馆,刚开始面对陌生人,他似乎还有些拘束,不大出声,默默喝着酒,默默地……南国特有的和煦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升腾的酒精逐渐弥漫了他的胸腔和颅腔,一股幸福的暖流慢慢涌上来,突然,小宇宙爆发了,他开始滔滔不绝,妙语连珠,三寸不烂之舌搅动了空气,他的东北普通话在一片南音里显得鹤立鸡群,极具喜感,列席的人也欢乐起来,他迅速成为了话语中心。他喜欢在形容词后面加个“死了”,比如,可爱死了,浪漫死了,讨厌死了,爱死了,等等,以表强调。他喜欢跟个小老太似的越过镜片翻眼看人,喜欢摸别人的头表示怜爱,“这孩子可爱死了”。他一说话,空气里浮动的都是惊叹号。他不吃饭菜,只从下午两点一直喝到深夜,终于HIGH了。第二天他果然晚起,声称自己酒后抑郁,不能见人了。
张发财有一次说,南宁的名人除了死了的,只剩下我了。大家都当没听见。在东北,他说见过赵本山;在南宁,他说他和烟草局长韩峰吃过饭。在桂林,他陪《十月围城》的编剧游玩。在公园和记者一起坐过山车,他会说,上次陈升来南宁的时候坐的也是同样的位置。他会翻出手机里的奥运标记图片,说,这是我家老头。他指的是设计师陈绍华——在推特和微博上,他时常回他的话。如果你问他是不是朋友很多,他会说,我没朋友。
“对于男人来说,性是主要谈资,身边的朋友几乎都是同性恋,与他们不能交流和沟通。这让我很苦恼。而网上的朋友一个个忧国忧民天下兴亡一言兴邦的样子更让我苦恼。于是就找红颜知己。敬个礼拉拉手啊,我们都是好朋友,刚拉手,脸上就挨了一嘴巴。”
他模仿小沈阳跳跃的姿势,扭着螳螂一样细长的身板,甩着细细长长的胳膊腿,啪——啪——特别像,能把人笑死。他嘴巴很甜,动听的话不是不会说,但他更擅长的是骂人,喝多了也会骂脏话。他还有一种神秘的能力一般人无法相比:能睡好几天,好几天不吃任何东西。
他有时兴致勃勃,有时情绪低落。几乎每天都在喝酒,“晕呼呼的”。他时常谈起死,研究“凌迟”,谈论自杀。他还坐车跑到桂北的山区,给孩子们送救济品。
他说他从来都是一个孤独的人。
八卦的来源
他写的八卦让“几千年的风马牛都在这里活起来了。”“你可以看到与历史相对应的山寨袁隆平、小沈阳、威武的城管和强拆等我们现实生活中触目皆是的各种人事。如此‘明射史学’,读着过瘾,且复解气。”冉云飞说。
这些八卦还真是很雷人,很搞笑的。
张学良有个情人是贝聿铭的继母,俩人在美国打得火热。赵四小姐生气,但对象不是张少爷反而是唐德刚!原因是这关系是唐先生帮忙联系上的。
蒋经国的情人章亚若的第一个老公是他表哥。她给表哥一封信就休了他,他看完信就自杀了。我想说的是——请相信文字的力量。
武昌起义跟孙中山黄兴没啥关系,跟同盟会更没关系。造反的主要骨干都是“共进会”和“文学社”的,会员和社员几乎都是黑社会。
洪秀全不知道圣诞节,太平天国也从来不过圣诞节。他创立了一些独有的节日,“爷降节”、“东王升天节”、“哥降节”。过节就放鞭炮,整得挺热闹。
洪秀全从吃到拉的器皿全是黄金的,李鸿章攻陷南京后惊呆了,说:“噢卖糕的,跟洪逆比,陛下算个哪根葱啊!”
民国22年一两银子和一块银元的汇率是0.715:1。郁达夫一部2万字的小说卖了1000块大洋合715两白银,换人民币大约是30万左右,在上海买了栋别野,就这样还在文章里哭穷。所以千万别信文人的鬼话。
他曾戏言自己的八卦来源是《故事会》、《知音》、《家庭生活》等。后来他说,他不是为了“解构历史”,他有些虚荣心,出书是为了“得瑟”,多半还是为了“好玩”。他发布的八卦来源很杂。张发财的父母是教师,家有藏书的习惯,他爷爷、外公留下不少发霉的古籍,这些“破书”是八卦来源之一。他随手拿起翻看,有趣的就发布出去。他也读《资治通鉴》、《史记》、《二十四史》这类东西,然而看得很慢,他也承认古文读起来很费力。“最痛苦是读吕思勉的书,半白半古,每次看都是崩溃。”《世说新语》他虽然喜欢,但是里面的内容不是他摘引的那部分,文人笔记他更是不碰。除此之外他读《历史研究》之类,另外有一些人物传记或者回忆录。他也会用Google查一下,印证史料。
“我有点怀疑主义倾向。即便是文物和史记相互印证的,已经是公论的东西,还是抱怀疑态度。”“我所写的和书上没有区别,区别就是我是一个说单口相声的。他们是做报告的。”他的推条里往往会有粗话,和“嘎嘎嘎”笑的字样,看起来很有快感,但为了出版,多少删除了些。
他认为,“当年明月很好啊,他作为历史信息发布员,普及了明史,很有趣!”至于他自己,他说,“我就一扯淡八卦、扯淡设计的混子。”
微博大战
阳春3月,张发财在微博上和黄健翔大吵了一架。原来是黄健翔转发张发财撰写的微博没有写上作者名字,那条微博显得极有学问,极具时代感:
“‘中国办有报纸,但遗憾的是中国的编辑们不愿将真相告诉读者,他们不像你们的报纸讲真话……由于不能诚实地说明真相,我们的报纸就失去了新闻本身的高贵价值,也就未能成为广泛传播文明的方式了。’这话还是1896年9月2号李鸿章对《纽约时报》记者说的。”
张发财便在微博上对黄健翔说,“郭小四是你偶像啊?你怎么剽窃呢,标点符号不带改的?”黄健翔回说,“你这个癞蛤蟆,呱、呱、呱。”“不就是因为自己比我有学养却没我粉丝多吗?”宁财神见到忍不住说,“以前,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抄别人东西,脸不红心不虚,还振振有词。老黄,你这次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我们不是”。慕容雪村更是力挺:“这黄健翔也太操蛋了,抄袭别人东西也就算了,还骂人家苦主,骂人家苦主就算了,还摆出肌肉男的架势来要真人PK,傻X是铁打的啊?”黄健翔讥讽张发财,“你这么会折腾,不就是因为我吗?”热爱知识的慕容雪村倒是说了公允话,“像张发财那么有趣的人,用得着踩着别人上位吗?他要出书我第一个买。”
这场极具喜感的“混战”后,黄健翔关了微博。张发财说,不关我事!和菜头说,张发财,你还我黄健翔!
平心而论,张发财的人气并非靠“吵架”,而是靠写那些短小精悍生动有趣的历史八卦聚拢起来的。别小看这些八卦,其实是一些阅读笔记,“吃进去资料,屙出来八卦。然后用网络冲水出去。”他从去年6月开始在饭否写,到现在10个月了,每天的推条数目不固定,看当天手边的书是否有趣;张发财这一年的主要精力就花在这小小八卦里了。现在大约15万左右,可以出两本书了。
后青春期文艺青年
张发财平时装文艺青年看小说。除了写八卦,还写小说,一口气写了30万字,同样是生动有趣。他说对自己“没自信。”这样的话说了3回。然而张发财始终是一个东北人,喝多了之后得意洋洋地说,我可牛逼了,或者,我就是一个牛逼的孩子。这样的话不下5回。
他属于“后青春期”阶段的人,多少还有些小小的叛逆。到现在,他还是和父母不对付,因为小的时候他们天天打他。他还专门写了特别长的文章,描写这一段惨痛然而让人看起来啼笑皆非的经历。“父母是教师,很郁闷的,不得志的那种,于是把翻本的筹码押在我身上。这是最讨厌的,我的人生为什么要你们规划?”他和那些男孩子一样打架、捣蛋,反抗着父亲。他厌恶教育。据说在大学因为打架差点被开除了,他说,爸你借我些钱,我买一三轮,我上街蹬三轮去。这个请求被无情地拒绝了。他只好转系了事。
“打架是表象,本质上是学校那些混蛋老师看不惯我的行为,我不是他们的乖孩子。他们用模子扣压我,我的反抗让他们恼火死了,校长秃顶,怀疑是我让他恼火到头发都烧没了。”回忆那4年大学,“有用的东西没学到,反倒灌了一脑袋大便,现在努力地抠出去,但还有残渣。”这让他“很恼火。”他说,中国人的从众心理使得很多闪光的生命被打烂成黯淡的碎片,再组合成一个个碌碌无为的应声虫。而现在,他讨厌那些“世故的、少年老成的、一肚子心机自以为成熟”的人。
他准备了大半年,下个月要出新书了。书分成了8章,用“搞、雷、囧、牛、衰、扯、邪、装”8个字来总结这首部推特历史八卦。书名原来叫《发财道》,他觉得像是教人养猪养鸡的书,后来叫“8道”。有人说,司马迁写了“史记”,你不如叫“史坑”。后来又被他的朋友改名叫“一个都不正经”,封面设计是陈绍华做的——这是他最崇拜的人。
问起什么东西他觉得可贵,他说一份香脆的煎饼果子(南宁几乎没这个东西);一双穿着舒服并且不发臭的袜子。他以为所有的一切都会消亡,都会还原为“空”。“挺虚无的。”在做历史笔记的过程中,他引用王小波的话,“古今一般同。”他说,“中国就在历史里转圈,从没有走出去过。我指的是制度。”
他自称是“原教旨自由主义者”,“我活我的,你们活你们的。”“我当然尊重他人的自由,哪怕是病态的自由。”当然,他自己也承认,其实原教旨自由主义者本质就是“冷漠和自私”。